第一章

：“你是谁？”

    这问题他先前就问过一遍了，但裴子野走上比试台后半天不说话，没个动静，跟石化了一样。眼看场下看热闹的人都不耐烦了，沈忌不得不再次出声。

    裴子野微抬下颔，上下扫视许久未见的老熟人，末了阴阳怪气轻笑一声：“我是谁？”

    他不大乐意说台词，神情傲慢注视着眼前人，想了想，回答：“我是郑衔的亲生儿子…”他带了一些狡黠的恶意，“对，就是你师尊郑衔。”

    他声音不大，只足以让沈忌听见。自己师尊哐当多出一个儿子，还这么大，沈忌那张淡然疏离的面孔像是砸在地上的瓷碟，四分五裂，半晌才勉强黏合还原回去。

    “你…休要胡言乱语！”他低声呵斥，眉眼间隐有慌色。

    师尊何许人也，像高山之巅洁净的积雪，不容撼动、不容侵犯的一轮白月，宗门上下提及郑衔的名字都尊敬谨慎，岂容一个忽然冒出来，不明身份的人诋毁。

    裴子野眉梢轻挑，伸手摘下面具，随意扔到一边，露出其下苍白阴郁的面容，映在沈忌的眼中，让他瞳孔微缩。

    墨色纹路从颈侧延伸向上，攀爬在两颊，终止在颧骨下方。诡异冰冷的纹路与苍白如纸的肤色形成冲击力极强的反差，死气沉沉，又仿佛会突然在某个瞬间鲜活浮动起来。

    暂困于沈忌识海中的大妖，睁开一双金黄的眼睛，黑色竖瞳中一闪而过凌厉的警惕。

    沈忌在心中无声问：“这是什么？”

    伏怀离通过沈忌的视野打量一番，缓缓拧起眉心：“应该是血杀阵。”

    “血杀阵？”沈忌眼眸动了动，脑中浮现关于曾经看过的书页内容。

    血杀阵是一种邪术，被施加此阵法的人，顷刻间肉身就会化作一团血雾，继而消散。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