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画里的时间

    画布前的光线冷白，

    顾以辰站在画室中央，双手染满颜料，空气里混着油彩与栀子花的香味，那是他最熟悉的气息，

    墙上挂满他的作品

    《冰眠》《梦中之园》《玻璃的心脏》，

    每一幅画里都有同一个nV人的影子：她闭着眼，仰头向光，

    他画不出她的脸，只知道那张脸会微笑，

    画展即将开幕，画廊策展人告诉他：「这一系列将改变你的艺术生涯，」

    他只是淡淡点头，

    没有人知道，这些画从哪里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是画梦，

    那时他七岁，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雪，还有一个nV人，

    她站在冰蓝sE的世界里，对他伸出手，

    她的手很冷，却让他感到安心，

    她说：「以辰，不要害怕时间，」

    他问：「时间是什麽？」

    她笑：「是让我们再见的理由，」

    每次梦醒，他都会在画纸上画出那nV人的影子，

    画展开幕前一周，记者纷纷要求采访，

    标题几乎一致

    「新世代天才画家顾以辰：从冰的静默里寻找生命的声音，」

    他坐在采访室里，面对镜头，神情平静，

    「灵感来源？」

    「梦，」

    「梦里有谁？」

    「有一个nV人，」

    「她是你的恋人？」

    他微微一笑：「是我从没见过的人，」

    那天下午，他走出画廊，街角的大萤幕正在播出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