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苔藓

    春游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三人之间悄悄酝酿。何牧之依然yAn光开朗，但看向宋妤的目光里，偶尔会多了一丝陆霰无法解读的复杂。宋妤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变得更加主动地制造与何牧之单独相处的机会。

    一个周五的傍晚，陆霰值日完走出教室，正好看见宋妤和何牧之并肩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夕yAn将他们镀上金边，何牧之正笑着b划着什么，宋妤仰头看他，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距离有点远，陆霰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画面和谐得刺眼。

    他没有上前，而是转身从另一侧的楼梯离开。刚走出教学楼，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妤发来的：“陆霰，我和牧之先去N茶店啦，你值日完了直接过来哦！”

    陆霰看着这条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良久，才回复了一个“好”字。

    他没有去N茶店。他独自走到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那里有一棵孤独的老槐树。他背靠着粗糙的树g坐下，看着城市华灯初上，天际最后一丝光亮被夜幕吞噬。

    这里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的时候，感到自己与那个明亮世界格格不入的时候，他就会来这里。只有在这里，他才可以卸下所有伪装，任由那些Y暗的、cHa0Sh的情绪像苔藓一样蔓延。

    他想念小时候。那时候的三人行简单得多。何牧之还没有长得那么高大耀眼，宋妤也还是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丫头，而他自己，虽然依旧沉默，但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