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吾儿：

    见信如晤。

    你大婚已三月有余，不知近况可好？听闻你与大公不睦……他是你今后之依靠，你素来娇宠，切不可任性……若能诞下一儿半女，也好延续皇室血脉。

    话不多说，你冰雪聪明，定不会让为母失望，祝好！

    捏着信纸的手渐渐收紧。托尼将它揉成一团废纸，从窗口丢出去。母亲的话戳中了他最难以启齿的心事，他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便不予回应。

    “我出去散散步，谁也别跟着。”托尼对侍女吩咐道。下人们早知这位主子喜爱一个人去花园闲逛，便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放任他离去。

    沿着回字形的楼梯盘旋而下，托尼觉得拖地的长裙实在是碍事极了，便提起裙摆，像粗鄙的下人那样一路跑着下楼，随时会摔倒的刺激让他大笑起来，心情前所未有地愉悦。

    就这样一直跑下去吧。什么荣耀，什么结婚生子，都被他踩在脚下，遗忘在身后。

    托尼不喜欢罗杰斯，却喜欢他世代相传的城堡。这里种满了大片的玫瑰花，正是盛放的时节，在楼上也闻得到它们馥郁的芳香。托尼说不清自己对于这种古老植物的喜爱由何而来，大概是因为他自小窗前也有这么一丛玫瑰，他记得与玩伴捉迷藏，记得自己初潮，当他躲在玫瑰花丛中，馥郁的香气与茂密的枝叶可以遮掩一切。

    托尼一直往花田深处跑去，渐渐远离了人声，一直到花田最中心的地方。他已经可以巧妙地躲开所有的刺，并不易察觉地钻进花丛间的空地上。

    只是这次，当他拨开花叶时，那里却有另一个人存在。

    托尼在对上那张年轻的脸时有一瞬间的恍惚，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随后他便记起来了——新婚之夜的花园，就是这样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