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闻道

昭明帝赵寅诚Si而复生，在他老人家面前吕平章也敢一字不改地说出口。

    她从来便是个恃才放旷的X子，岂止是离经叛道，早年间多少惊世骇俗的事儿都被她做了个g净。若非如此，以她启元二十一年科举榜眼的身份，如何能屈居书院做个草民？

    成璧听了吕雩口中对先帝的评述，心内便是一梗，“不分青红皂白就杀妻弃nV，也配称作好丈夫、好父亲？若不是他失德被天道惩罚，怎会一生无子，临到Si了才让朕捡漏登基？”

    吕雩闻言眉心微蹙，摇首道：“据草民所知，早在六年以前，先帝就已属意您为太nV。”

    “无稽之谈，朕从未在先帝嘴里听过这话。”

    吕雩并不多加解释，只轻声问：“陛下仍记恨着先帝？”

    成璧“哈”地一声笑，眸中掩不住地涌上苍凉，“朕的母妃当年已是八个月的身孕，却被他赐了鸩酒，一尸二命，血溅三尺，惨状犹在眼前。掖庭三载，朕卑躬屈膝为人奴仆，日日夜夜不得安寝。叫朕如何能不恨他？”

    因恨得深，又无法施以报复，故而成了一块Si结，那恨就更不Si不休。曾经十五年视若神明的孺慕，到而今早已全数化作怨愤，绝非言语所能传达。

    去年花朝节时先帝已然病重，可也只是JiNg神不济难理政事，离撒手人寰还远着。待到成璧在临楼王与周将军协力襄助之下找到证据为贵妃平反后，不出一月，先帝便已病得起不来身。想是多年的愧疚与追念终究压垮了他残朽的躯T。

    最后那段时日，先帝不顾满朝反对强立赵成璧为太nV。而她虽常被召入内殿伴驾，也时常听得先帝翻来覆去地念叨些悔愧之语，却从未给予过半句回应。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