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如常（01）

    从书店离开後，父子俩才刚坐上车，沈屹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麽，沈屹应了两声，目光透过後视镜落到後座。

    沈安正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低着头研究自己鞋子上的魔鬼毡，完全没注意爸爸在说什麽。

    「在旁边。」沈屹说。

    下一秒，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大了一些。

    沈屹乾脆按下扩音，把手机放回中控台，「奶奶找你。」

    沈安这才抬起头，「奶奶？」

    「安安。」奶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晚上来奶奶家吃饭好不好？」

    小家伙眨了眨眼，第一反应竟然是转头看爸爸。

    沈屹挑了下眉，「看我做什麽？」

    「爸爸去吗？」

    「爸爸晚上有事。」

    沈安立刻摇头，「那不要。」拒绝得乾脆。

    沈屹也没勉强，只对着电话说：「他不去就算了，改天再──」

    「奶奶今天有煮玉米喔。」

    电话那头一句话打断了他。

    沈屹停住，後座原本还在摇头的小朋友也停住了。

    半晌，沈安慢慢坐直身体，「有玉米？」

    「有啊，你上次不是说要吃？奶奶买了好多，还有你喜欢的玉米浓汤。」

    小家伙明显动摇了。

    他看看手机，又看看爸爸，最後小声问：「爸爸晚一点来吗？」

    沈屹透过後视镜和他对上视线。

    五分钟前还一副没有爸爸就哪里都不去的模样，现在一根玉米就开始考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