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进入中后段，进度比预期还要顺利。几场关键的大戏提前完成，演员状态稳定，后期团队也已经同步介入。

    制片人看着每天更新的拍摄进度表，终于松了口气，把发行计划提上日程。

    文星也留在剧组继续盯拍摄现场。佟望作为总编剧和项目监制，跟制作人抽了几天时间，一起飞回申市。

    会面地点定在申市市中心，发行方的集团大楼。

    下午三点，佟望、制片人还有一名助理准时到达，却被通知发行方代表有事耽搁一阵子。

    三人只能无奈先到会议室等待。

    佟望低头翻着桌上的资料。

    作为编剧时，她的工作一般只到“交稿”为止，发行策略、回款结构、平台谈判……基本不需要她参与。

    但她对发行并不是完全陌生。这么多年经手无数剧本，所有项目经历过的平台、渠道、发行方式，都成为她如今坐在这里的底气。

    “许总，这版方案我今天是第一次看，提点不成熟的建议。如果确定线上是平台独播，宣发窗口期最好再拉长一些。现在的算法推荐周期很短，前两周数据不好，后面很难再拉起来。”

    制片人挑了挑眉。

    “还有海外版权。”佟望喝了口茶，继续说，“这个题材在东南亚其实也有市场，所以我不建议一次性打包给平台，溢价空间会被压得很低。”

    制片人呼出一口气，旁边的助理很有眼力见地给佟望续茶。

    两人碰了碰茶杯，制片人笑道：

    “佟编，我是真佩服你。不光剧本写得好，拍摄调度还替我cao了一半的心，现在连发行都这么了解。”

    佟望顿了顿：“许总不会觉得我在外行指导内行吧？”

    制片人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会！”

    “我的意思是，你只当编剧，太屈才了。有没有考虑过下个项目转行试试？”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又懂剧本又能把控项目的管理层人才，我们这边给的待遇，保证是申市数一数二的。”

    佟望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把文件合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发行方的接待人员探进头来：“几位领导，我们萧总到了。”

    制片人看了眼表，跟佟望对视一眼，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

    门从外面推开，会议室的空气忽然安静。

    走进来的男人个子很高。

    裁剪利落的深色大衣线条笔直，将他本就高大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括。

    光是踏入会议室，整个空间就充满了压迫感。

    以至于他旁边跟着的那名抱着文件夹的助理都隐形了。

    但，当他抬起脸面向她们，微微露出笑容时，温文尔雅的气质便弥散出来，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放松了。

    这男人的相貌，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用一个“英俊”都不足以概括。

    如果硬要形容，活脱脱就是会被观众吐槽过于玛丽苏的那类电视剧里的总裁男主角。

    饶是制片人许总见惯了男明星，这会儿都惊得愣在原地，忘记上前握手了。

    于是男人主动开了口。

    他声音温和磁性，带着很明显的燕都口音。

    “抱歉，路上堵车，让几位久等了。”

    他说话时，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在佟望身上停住了。

    只停顿了一秒，除了佟望本人，几乎没有人会注意。

    但就在那一秒，男人的神情中泄露出很明显的错愕。

    像一粒微小的石子落进水里，还没来得及荡开涟漪，表面已经重新恢复平静。

    他很自然地把视线移开，走到制片人面前伸出手。

    “许总好，我叫萧序。”他语气不徐不疾，“萧何的萧，秩序的序。”

    “负责这个项目的发行法务和商务评估。”

    制片人和他握了握手，两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这时，萧序才转过头，目光正式落在佟望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认真看了她好几秒，笑意更深。

    佟望和他平静对视着，等待他开口。

    “……小望。”

    萧序说：

    “好久不见。”

    制片人愣了一下，连萧序身旁的助理都明显怔住。

    佟望的手掌轻轻颤了颤。

    但她没有逃避。她看着萧序，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也露出些许笑意。

    “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停顿，只是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回会议：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直接开始吧。”

    萧序看着她的反应，笑着点点头。

    他脱下大衣交给助理，示意身旁的人一起坐了下来。

    会议立即进入正题。

    萧序的工作节奏很利落，显然早有准备。他打开电脑，屏幕上直接显示出合同条款。

    “合同相信大家都已经提前看过，我就不从头解读了。先说一个比较明显的风险点。”

    “现在这版协议里，海外版权是随平台整体授权走的。”他在屏幕上标出一行条款，“如果按这个条款执行，海外发行权会被平台永久锁定。”

    制片人皱了一下眉：“永久？”

    “对，而且没有二次议价空间。”萧序点头，“这种条款是平台法务部的统一模版，我们之前已经帮很多客户规避过类似的坑。”

    “《春山可望》这类项目，现在在东南亚和北美华语圈都有市场。如果直接锁给平台，相当于把未来几年可能的版权收益全部一次性折价卖掉。”

    他说完，直接在文件里补了一段修改建议：“这里建议改成三年独占期，独占期结束后，海外版权回归出品方，再由发行方进行二次分销。”

    会议室里很快开始讨论具体方案。从授权结构、分账比例到宣发节奏，一个接一个推进。

    萧序的发言并不多，但给出的每一个建议都十分到位，他对这类项目显然已经研究得很透彻。

    整个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一个问题敲定的时候，制片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萧总真是太专业了，跟你们合作，我感觉特别放心。”

    萧序从容地笑着点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项目的损失也是我们发行方的损失。”

    “许总您可以放心把我当是自己人。”

    制作人显然已经被萧序的个人魅力俘获，心花怒放地笑着点头：

    “那今天先这样，希望我们公司以后的项目，还能和萧总更多合作。”

    “许总能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大家陆续收拾文件。

    就在所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萧序忽然开口。

    “佟编，方便留一下吗？”

    除了最开始那声“小望”，整场会议过程中，萧序对佟望都回到了社交场合的正常称呼。

    众人的动作都顿了顿。

 

    拍摄进入中后段，进度比预期还要顺利。几场关键的大戏提前完成，演员状态稳定，后期团队也已经同步介入。

    制片人看着每天更新的拍摄进度表，终于松了口气，把发行计划提上日程。

    文星也留在剧组继续盯拍摄现场。佟望作为总编剧和项目监制，跟制作人抽了几天时间，一起飞回申市。

    会面地点定在申市市中心，发行方的集团大楼。

    下午三点，佟望、制片人还有一名助理准时到达，却被通知发行方代表有事耽搁一阵子。

    三人只能无奈先到会议室等待。

    佟望低头翻着桌上的资料。

    作为编剧时，她的工作一般只到“交稿”为止，发行策略、回款结构、平台谈判……基本不需要她参与。

    但她对发行并不是完全陌生。这么多年经手无数剧本，所有项目经历过的平台、渠道、发行方式，都成为她如今坐在这里的底气。

    “许总，这版方案我今天是第一次看，提点不成熟的建议。如果确定线上是平台独播，宣发窗口期最好再拉长一些。现在的算法推荐周期很短，前两周数据不好，后面很难再拉起来。”

    制片人挑了挑眉。

    “还有海外版权。”佟望喝了口茶，继续说，“这个题材在东南亚其实也有市场，所以我不建议一次性打包给平台，溢价空间会被压得很低。”

    制片人呼出一口气，旁边的助理很有眼力见地给佟望续茶。

    两人碰了碰茶杯，制片人笑道：

    “佟编，我是真佩服你。不光剧本写得好，拍摄调度还替我cao了一半的心，现在连发行都这么了解。”

    佟望顿了顿：“许总不会觉得我在外行指导内行吧？”

    制片人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会！”

    “我的意思是，你只当编剧，太屈才了。有没有考虑过下个项目转行试试？”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又懂剧本又能把控项目的管理层人才，我们这边给的待遇，保证是申市数一数二的。”

    佟望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把文件合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发行方的接待人员探进头来：“几位领导，我们萧总到了。”

    制片人看了眼表，跟佟望对视一眼，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

    门从外面推开，会议室的空气忽然安静。

    走进来的男人个子很高。

    裁剪利落的深色大衣线条笔直，将他本就高大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括。

    光是踏入会议室，整个空间就充满了压迫感。

    以至于他旁边跟着的那名抱着文件夹的助理都隐形了。

    但，当他抬起脸面向她们，微微露出笑容时，温文尔雅的气质便弥散出来，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放松了。

    这男人的相貌，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用一个“英俊”都不足以概括。

    如果硬要形容，活脱脱就是会被观众吐槽过于玛丽苏的那类电视剧里的总裁男主角。

    饶是制片人许总见惯了男明星，这会儿都惊得愣在原地，忘记上前握手了。

    于是男人主动开了口。

    他声音温和磁性，带着很明显的燕都口音。

    “抱歉，路上堵车，让几位久等了。”

    他说话时，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在佟望身上停住了。

    只停顿了一秒，除了佟望本人，几乎没有人会注意。

    但就在那一秒，男人的神情中泄露出很明显的错愕。

    像一粒微小的石子落进水里，还没来得及荡开涟漪，表面已经重新恢复平静。

    他很自然地把视线移开，走到制片人面前伸出手。

    “许总好，我叫萧序。”他语气不徐不疾，“萧何的萧，秩序的序。”

    “负责这个项目的发行法务和商务评估。”

    制片人和他握了握手，两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这时，萧序才转过头，目光正式落在佟望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认真看了她好几秒，笑意更深。

    佟望和他平静对视着，等待他开口。

    “……小望。”

    萧序说：

    “好久不见。”

    制片人愣了一下，连萧序身旁的助理都明显怔住。

    佟望的手掌轻轻颤了颤。

    但她没有逃避。她看着萧序，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也露出些许笑意。

    “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停顿，只是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回会议：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直接开始吧。”

    萧序看着她的反应，笑着点点头。

    他脱下大衣交给助理，示意身旁的人一起坐了下来。

    会议立即进入正题。

    萧序的工作节奏很利落，显然早有准备。他打开电脑，屏幕上直接显示出合同条款。

    “合同相信大家都已经提前看过，我就不从头解读了。先说一个比较明显的风险点。”

    “现在这版协议里，海外版权是随平台整体授权走的。”他在屏幕上标出一行条款，“如果按这个条款执行，海外发行权会被平台永久锁定。”

    制片人皱了一下眉：“永久？”

    “对，而且没有二次议价空间。”萧序点头，“这种条款是平台法务部的统一模版，我们之前已经帮很多客户规避过类似的坑。”

    “《春山可望》这类项目，现在在东南亚和北美华语圈都有市场。如果直接锁给平台，相当于把未来几年可能的版权收益全部一次性折价卖掉。”

    他说完，直接在文件里补了一段修改建议：“这里建议改成三年独占期，独占期结束后，海外版权回归出品方，再由发行方进行二次分销。”

    会议室里很快开始讨论具体方案。从授权结构、分账比例到宣发节奏，一个接一个推进。

    萧序的发言并不多，但给出的每一个建议都十分到位，他对这类项目显然已经研究得很透彻。

    整个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一个问题敲定的时候，制片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萧总真是太专业了，跟你们合作，我感觉特别放心。”

    萧序从容地笑着点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项目的损失也是我们发行方的损失。”

    “许总您可以放心把我当是自己人。”

    制作人显然已经被萧序的个人魅力俘获，心花怒放地笑着点头：

    “那今天先这样，希望我们公司以后的项目，还能和萧总更多合作。”

    “许总能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大家陆续收拾文件。

    就在所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萧序忽然开口。

    “佟编，方便留一下吗？”

    除了最开始那声“小望”，整场会议过程中，萧序对佟望都回到了社交场合的正常称呼。

    众人的动作都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