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脆弱的边界

    他的声音已经颤抖，像是多年压抑的东西终於决堤。

    陈亦然看着他，x口一阵刺痛。他知道，这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过去那段被忽视、被抛弃的岁月。但知道归知道，痛感仍真切。

    「知远……」他轻声唤。

    江知远却猛然後退一步，像是被火烧到一样：「别叫我的名字！」

    沉默再度吞噬了整个空间。

    之後的几天，他们之间没有再多一句交流。

    江知远再没有回陈亦然的讯息，甚至把出版社的联系窗口也一并屏蔽。那种决绝像是用尽最後力气筑起一道墙。

    1

    陈亦然习惯了每天的诊疗、病童的哭声与笑声，可一到夜里，手机屏幕的空白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他忍不住会想：自己是不是走得太快？是不是错把「专业」和「私人」混为一谈？

    他知道，医生不该把个人情感带进治疗，可那天江知远眼底的红光——那分明不是病人与医者之间的隔阂，而是一种近乎求救的隐喻。

    几天後的一个h昏，陈亦然下班路过市区书店，不经意间看到展示架上摆着新出版的绘本，封面熟悉——是江知远的新作。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页面上的人物依然幸福，sE彩依然温暖，却在某些角落暗暗埋了细小的Y影：一个角落里的窗，始终紧闭；一个小孩的笑容，嘴角g着却眼神空洞。

    那一瞬间，陈亦然几乎确信——这是江知远的无声自白。

    他握着书，呼x1加快，正想买下，却听到书店另一头的低声交谈。转头，赫然看见江知远正和出版社编辑交谈。

    那一瞬，两人目光短暂交会。

    江知远的表情瞬间僵住，下一秒，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