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还魂草

轻轻敲了敲桌面，她才回过头。

    「阿力？」

    「抱歉，打扰你工作了。客户刚寄来几张照片，我想给你看看。」

    「没关系，我正好需要那些资料。」

    她摘下耳机，让出桌面的一角。阿力把照片摊开，两人低头核对货架的层数与产品尺寸。谈了几分钟，可儿将其中一张照片放到萤幕旁，正准备拿笔记下尺寸，阿力的目光却被桌边一盆植物吸引。

    那盆植物不大，种在一个素色陶盆里。叶子细小，枝条向外舒展，没有鲜花的颜色，也不像常见的观叶植物那样整齐。盆旁放着一个小小的喷水壶。

    「这是你养的？」他问。

    可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啊。放在这里一段时间了。」

    「我好像没有见过这种植物。」

    「它叫九死还魂草。」

    阿力重复了一遍名字。「听起来很厉害。」

    可儿笑了笑。「名字确实有点夸张。」

    她把盆栽轻轻转过一个角度，让他看见靠近根部的枝叶。

    「它缺水的时候，叶子会慢慢卷起来，看起来像枯掉了一样。遇到合适的水分，又会重新舒展。所以才有这个名字。」

    「真的能这样反覆变化？」

    「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不过它也不是甚麽都不怕，照顾不好一样会死。」

    阿力低头看着那些安静的叶片。「那倒很像很多事情。看起来很坚强，也还是需要照顾。」

    可儿没有立即接话。她只是将花盆放回原来的位置，确认不会碰到桌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