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2)
“殿下,可是不适?前面便是禅房了。”月瑄低声问道,目光落在兰溪公主越发苍白的侧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早已褪尽,只余下瓷器般的冷白。 “嗯,有些乏了。”兰溪公主的声音轻若蚊蚋,眼皮也似有千斤重,微微垂了下去,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Y影,愈发显得虚弱不堪。 月瑄不再多言,只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搀扶上,引着她一步步走向后院最僻静的那间禅房。 禅房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轻响。 内里陈设果然简陋,一榻一几一方蒲团,墙角摆着个半旧的木架,上面搭着几条素sE布巾。 但胜在g净整洁,窗户也向南开着,透进几分午后的暖光。 月瑄扶着兰溪公主在榻边坐下,拾露已机灵地寻了寺中备给香客的g净被褥铺好。 公主坐下的瞬间,似乎轻轻舒了口气,搭在月瑄臂上的手也松了力道,只是指尖依旧冰凉。 “有劳了。”她抬眸,看向月瑄,唇边笑意浅淡,倦意更深。 “殿下言重。”月瑄松开手,垂首退后半步,“您好生歇息,臣nV就先行告退。” 月瑄退出禅房,轻轻合上房门。 廊下的风更冷了些,她拢了拢素衣,带着拾露沿着来时的青石板路往回走。 禅房内,光线透过窗格,在简陋的床榻上投下斑驳光影。 房门合拢的轻响落下,室内重归寂静,唯余檀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榻上,方才还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的“兰溪公主”,缓缓坐直了身T。 那副病弱无力的姿态如cHa0水般褪去,眉宇间只剩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