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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静的时候独自舔舐疗伤。只是他瞒不过母亲，她会笑骂他不该逞强，然后认命给他上药。

    母亲替他上完药后总会抱紧他，哼一首不知名的歌哄他。母亲会一边流泪一边要他坚强乐观，说抬头看都是希望。

    她要徐长道好好活下去，却把自己留在了那个透着雪的寒冷的冬天。徐长道却笑得开心，说这是最好的十四岁生日礼物，因为他记得母亲不止一次说过她早已死在了三十岁。

    他只难过自己长大得太慢，白白拖了母亲这么多年。

    母亲去世后，他本应由直系亲属抚养，却没想到偌大的一个世界，他竟举目无亲。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是巨额保险，徐长道就带着还不属于他的遗产，试着去寻一个暂时的港湾。

    最后是母亲生前的好友收养了他。那是个姓陈的漂亮女人，家庭富裕，人也泼辣。她会给徐长道最好的物质支持，但几乎不会跟他交流，只会在偶尔提起母亲的时候，骂他一句克母的命。

    徐长道从未反驳过——或许真的是呢？

    母亲那样美好的一个人，哪怕落魄哪怕去世，也能让他借着那点未散尽的光，得一个寄人篱下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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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他就是这样一个烂人，吃着母亲的血rou长大，到死也要啃尽骨头；他生来就长在泥里，化成灰也是要埋进泥里的，不就应该一路摸索着挣扎着活下去么？

    哪怕泥都被冻硬了，他也能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磕磕绊绊地往前走，走到母亲所期望的远方。

    直到一个温暖的臂膀透过沉寂的黑抱住了他，他恍惚间竟看到了母亲的微笑——

    “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