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与晨光

向他。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晨光里清澈得像两块剔透的宝石。

    “李诀。”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啊？”李诀有些无措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将那双沾满旧茧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迟映余看着他这个小动作，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她问了一个，和J蛋饼，和晨光，和这间充满了烟火气的厨房，都毫不相g的问题。

    “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李诀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宕机了。

    他想过她会问他很多问题，b如，你为什么会修车，你肩膀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但他从没想过，她会问他，关于钱的问题。

    钱。

    这个词，在他的世界里，意味着账单，意味着医药费，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他那点可怜的微薄的自尊。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晨光下，美得不真实的脸，那张总是紧抿的嘴唇，笨拙地动了动。

    “……不、不一定。”他的声音，g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好的时候……能、能有万把块。不好的时候……就、就几千。”

    他说的是实话。修车是个辛苦活，收入也不稳定。

    迟映余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任何鄙夷或者同情的神sE。

    她只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澈湖水，将他所有的窘迫和不安，都清晰地，映照了出来。

    李诀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就在这时，她又开口了。

    那声音，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了他那颗狂跳不止的粗糙的心上。

    “那你愿意给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