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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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所以她才那么用力地克制着思念,不去想,b着自己往前走。 可现在她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裴颜也需要她,只是那个人永远学不会承认,学不会表达,只会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把她推开。 她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你Ai裴颜,还是依赖裴颜?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现在,她有了明确的答案。其实答案早就有了,只是她在刻意忽略,刻意遗忘。 不是依赖。 依赖是离了那个人就活不下去,是把那个人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失去她就会恐惧到窒息。这种感受她太熟悉了,它贯穿了她人生中很长很长的一段时光。 可现在呢? 她在苏黎世生活了两三年,一个人读书,一个人生活,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和孤独。她没有裴颜,也活下来了,活得还不错。她有朋友,有事业,有自己热Ai的东西。她已经不再恐惧失去裴颜了,因为她知道,就算没有裴颜,她也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她为什么还想回去?是为了赎罪吗? 季殊望着窗外,答案在心里一点点变得清晰。 不只是赎罪,更是因为她Ai裴颜,Ai裴颜这个人本身。 她曾被内心的不安蒙蔽双眼,现在终于看清了。 不是因为裴颜给了她一切,不是因为裴颜很强大,不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主人。 而是那个人,就是那个人。 那双深灰sE的眼睛,那张冷淡的脸,那些偶尔流露出来、转瞬即逝的温柔,那些深藏于强大外表下的脆弱,那些笨拙到极致的在意和守护。 她Ai的是裴颜的全部——好的,坏的,光明的,Y暗的。即使知道靠近那个人可能会受伤、会痛苦,即使知道那个人永远学不会好好说话,永远只会用掌控来表达在乎。她还是想靠近她,想理解她,想陪伴她。 至于别人。 顾予晴很好,温柔,善解人意。瑞士那些追求她的人,也算真诚坦荡。他们似乎都b裴颜更会表达感情,更懂得尊重,更知道怎么让一个人舒服。 可季殊面对他们,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心动这种事,骗不了人。 她忽然有些想笑,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愧疚在心底蔓延。 并不完全是因为当初误解了裴颜。其实她隐约能猜到,裴颜做那些事,是为了保护她。她离开,除了误会,还有其他因素。 她最愧疚的是,自己没能早点看清彼此的心意。 看不清裴颜的,也看不清自己的。 她曾经在依赖和Ai之间挣扎,在臣服和反抗中撕扯。直到此刻,站在异国的夜sE里,她才终于明白,那些都不是选择题。 她可以臣服,同时保持。可以顺从,同时拥有自我。可以Ai裴颜,同时完整地成为她自己。 季殊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夜空。 如果裴颜永远学不会表达感情呢?如果她永远都只会用掌控和命令来对待自己呢? 她还Ai她吗?还想和她并肩吗? 答案是,Ai。想。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把裴颜当作全世界的小孩了。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价值。她离开裴颜也能活得很好,所以她的选择是自由的。 她甚至不再需要裴颜给她任何答案。 如果裴颜不表达,她就多表达。如果裴颜不G0u通,她就引导她G0u通。如果裴颜需要时间改变,她就等,哪怕等一辈子也没关系。 1 她愿意接受裴颜的掌控,愿意信任裴颜,愿意发自内心地向裴颜臣服。 这不再是弱者对强者的依附,而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真实的渴望,是她清醒的、主动的、坚定的、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季殊攥紧了拳头。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裴颜这样折磨自己。失眠,头痛,胃痛,把自己b到极限——那不是活着,那是慢X自杀。她心疼,心疼得揪成一团。她不能让裴颜这样枯萎下去。 而且,裴氏集团不能没有裴颜。 那些灰sE产业的裁撤,那些改革,那些得罪了无数既得利益者的转型,是裴颜顶着巨大压力推动的。如果她垮了,裴氏旧有的势力会卷土重来,走回以前的老路。魏荀如果还掌握着权力,也一定会趁机狠狠打压。那会影响多少人的生计?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感情,为了裴颜,还是为了那些她没见过的人,她都一定要回去。 可是怎么回去? 裴颜说过,不许她回A国。那个人向来说到做到,一定在所有的正常通道都安排了人盯着。护照、签证、航班、出入境记录,只要她走正规途径,立刻就会被发现。 季殊在房间里踱步,脑子飞快地转着。 1 偷渡。 只有偷渡。 她在意大利,离A国半个地球远。正常的路线不行,那就走不正常的。先从欧洲想办法去东南亚,再从东南亚走陆路偷渡进A国。这条路难走,危险,但只要计划周密,反而最不容易被发现。 钱呢?正常资金肯定也被监控着,不能用。那就现金。 季殊想起佛罗l萨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型搏击俱乐部。她曾经听人提过,那里可以打黑拳,赢了能拿现金,没人问你是谁,没人查你的身份。 那就这样做吧。 接下来的一周,季殊在佛罗l萨打了三场黑拳。她的身手从来没有荒废过,每一场都赢得g净利落。押自己赢,三场下来,现金装满了她的背包。 她辗转找到了一个专门做偷渡生意的蛇头,付了高昂的费用,换来一个乘货轮去东南亚的机会。 货轮从意大利的一个小港口出发,目的地是某个东南亚国家的港口。这是一条非常规路线,因为欧洲的偷渡者基本不会选择东南亚作为目的地。正因为如此,这条线的管控反而很松。 季殊把自己塞进货轮的货舱里,在那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待了整整二十八天。每天只有固定的时间可以出来透气,吃的是最简单的食物,喝的是限量的水。她不敢发出声音,不敢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只是在黑暗中沉默地等待。 1 货轮抵达东南亚某港口时,是一个闷热的夜晚。季殊混在装卸工人中间,趁着夜sE溜出了港口。 为了以防万一,她在东南亚的黑市,花高价买到一张真的A国证件。照片上的人和她年纪相仿,五官也有几分相似。名字是陌生的,身份信息是陌生的,但那是一张真的证件,万不得已时她可能会用到。 最后,是最危险的一段路——穿越边境线。季殊跟着一个蛇头组织,和其他十几个偷渡客一起,在黑夜里辗转于荒山野岭与丛林沼泽之间。 这是一条危机四伏的路,环境恶劣,随时可能遭遇边境巡逻队,甚至面临被人贩子绑架、贩卖的风险。 一路上,季殊无数次与Si神擦肩而过。但她凭着早已备好的匕首、敏锐的观察和顶尖的身手,成为少数幸存者之一,并成功站在了A国的土地上。 从她在佛罗l萨见到秦薇,到今天踏上这片土地,已经整整过去了两个月。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她只想告诉那个人: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