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

    他想起那条老散修的遗言,"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信",但眼前这个人,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全部放进了这个木盒里,推到了段迟面前。

    "为什么。"段迟问。

    孟寒昇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暮光里直直地看着段迟,就那样安静地、认真地、像在做一件他想了很久才终于决定做的事一样。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谁。"

    他顿了一下,然后轻轻补了一句:"全部的那种知道。"

    段迟伸手把木盒拿起来,合上盖子,揣进自己怀里,和那枚铜扣并排放着。他侧过头,看着孟寒昇的眼睛,说:"好。"

    孟寒昇没有走,他还在看着段迟。

    段迟侧过身,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托住孟寒昇的下巴,动作很轻,拇指和食指扣着他的下颌骨侧面,指腹贴着他瘦削的下颌线,把他偏过去的头慢慢转正了,孟寒昇没有抵抗,但他的呼吸顿了一瞬。

    段迟凑过去,在他脸颊上极轻的亲了一下。不是额头,不是嘴唇,是侧脸颧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凉凉的,能感觉到薄薄的皮肤下面骨头突起的轮廓。

    2

    然后他退开了,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和他并肩靠着墙。

    孟寒昇僵住了。他的呼吸停在半空,没有吸进去也没有呼出来,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坐在原地。好半晌,他才终于呼出了那口气,声音极轻,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颤。

    段迟没有看他,只是把手重新伸过去,握住他那只还微微蜷着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我等你回来。"段迟说。

    孟寒昇没有回应,手指在段迟的掌心里慢慢舒展开来,然后轻轻地、缓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