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三百年,这块木头被他活生生磨出了包浆。

    段迟把木盒举起来,凑到自己面前,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照在木盒表面的光泽上。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孟寒昇把这件东西留给他之后,那个人的手边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反复摩挲了。

    段迟把木盒重新揣回怀里,这一次揣得更紧,贴在胸口最里面的位置,贴着心脏。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进夜色里,朝着西南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二里地的时候,他在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根处停下,在树根旁边看到一片枯叶,叶面上用指甲刻着一个极浅的符号:一条竖线穿过一道弧线,像一柄断了一半的匕首。

    段迟把枯叶收进袖子里,继续往前走。

    天亮的时候他到了一座小镇,镇口立着一块半塌的石碑,上面的字被风雨磨得只剩两个残笔。他在镇子边缘一家茶水摊坐下来,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一边喝一边听旁边桌上两个散修模样的中年人聊天。

    "听说了吗?赤旻宗那边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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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事?"

    "裴宴清死了。"

    "裴宴清?赤旻宗那个天才?谁干的?"

    "说是青玄宗那个叛徒,姓孟。那天夜里有人看到他进了内门区域,第二天裴宴清就死了。"

    "三百年前的叛徒?那他现在得多少岁了?"

    "谁知道。那种老怪物,修为肯定不低,要不怎么能捏碎元婴?赤旻宗现在发了疯一样在搜,悬赏令都贴到咱们这边来了。"

    "那要是真碰上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啊。一千五百灵石也得有命花才行。"

    段迟把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完,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