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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家，有个疯婆子逼我给常柳当侍妾，常夫人不愿意，又不敢杀那个疯婆子，也就是常柳他娘，便要杀我，是常柳保下了我，我也就成了常柳的院里人……名义上的。”

    常老爷愤愤道：“母亲爱你怜你，你竟然这样侮辱她！”

    齐姨娘呵呵冷笑，又吐出一口血，那是常夫人气急上头随手一击，她却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无欢，我叫你一声无欢，你别恨我。”齐姨娘喃喃，“十八年前，常夫人气死了那疯婆子，常柳和人闹了别扭，一怒之下就要来睡我，他喝了酒，浑身很臭，我哭啊求啊都没用，好疼啊，我叫我娘，说我好疼，可是我娘早就死了，我爹也死了，我本来想跳河的，常柳把我救下来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可是他有妻子，我不想嫁给他。我不想的。”

    “常夫人把我打个半死，常柳跪在人家面前哭，我以为他会被常夫人打死，可是……常夫人怀孕了，我也怀孕了。后来常夫人生产，我偷偷把两个人的孩子换了，所以你是我的孩子，常雨柔是常夫人的孩子。他本来是个男孩，我本来想掐死他，我把他当成女孩养了，再后来，他越长越大，越长越像常夫人，我想杀了他。”

    纪衡远适时低头，面色黯然。

    “无欢，我原本是恨你的，我恨所有人。”齐姨娘眼神涣散，“我不是什么姨娘，我姓齐，我爹叫齐灯，我娘叫安芜，我叫齐思安，思念的思，平安的安，最喜欢吃生小麦的芽，干活的时候娘会给我摘一大把……”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