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哥不知道看没看懂，拂了拂我被风吹乱的前额刘海，“崽崽，mama的身体还能下床吗？”

    “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了。”我一顿，拉下我哥的手紧紧攥着。“她态度太强硬了，医生拿她没办法，尽管知道这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你是怎么想的？”

    我听见我哥问我。

    我能想什么，我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

    “我也没成年，她的事我阻止不了。”

    我哥嗯一声，另只手拿了他的水杯给我。我松开他右手接过，拧开喝了，温温热热。

    多冷的天，在我哥这我总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哥在我妈家给我煮了意面，番茄酱酸甜，我心里也酸甜。

    他一口没吃，进卧室帮我收拾了房间。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他每周都来。

    我端着盘子进厨房，他恰好出卧室。几秒后，他也进来了，顺手接过盘子，洗净。

    哪有那么多顺手，可能他还觉得我是孩子。

    我拿了两张抽纸递给我哥，他眼尾弯下来对我笑，用抽纸擦干手。

    “哥，今晚不回去行吗？”

    他指腹摩挲着我右脸颊，告诉我：“爸和阿姨都在家，不回去不好。崽崽，哥周五再陪你。”

    明明他也想陪我待着。

    我缠着他磨了好一会，他依然不松口，只是亲了我。

    我被哄开心了，牵着他把他送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