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 上

还握着一卷书,正望着这边。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张诚犹豫了一下,没有叫她。他记得督军那条禁令。

    大夫来得很快。是城里济世堂的坐堂大夫,姓陈,六十来岁,花白胡子,提着药箱一路小跑着进了督军府。他进门的时候陆正衡已经自行把上衣脱了,赤着上身坐在床沿,那道伤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里。陈大夫放下药箱,凑近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督军,这伤可不浅,得赶紧清创缝合。”

    “那就缝。”陆正衡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那就吃饭”。

    陈大夫打开药箱,开始准备器械和药物。他抬头环顾了一圈:张诚站在门口,两个亲兵守在窗外,几个闻讯赶来的老兄弟挤在走廊上探头探脑。陈大夫的目光扫过一圈,落在门口唯一一个女性的身影上。

    宋怀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廊下走到了门边。她就站在门槛外侧——那道她从未越过的门槛——微微探着身,目光越过张诚的肩膀望向他裸露的背影,那道新伤横亘在他左肩胛上,周围已经开始红肿,边缘外翻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红色。

    陆正衡正对着门口坐着,他抬眼时正好看见了她。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扶着门框,脸上的表情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恐惧或回避。她在看那道伤口,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看一件她非常熟悉的东西,又像是在判断什么。

    陆正衡收回视线,声音比刚才沉了一分:“你回屋里去。”这话既是逐客令的重申,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他的人,她的人,都在看着。

    宋怀瑾没有动。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