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你，是我想留下的人

    签书会散场後，

    书店里吵得像刚被台风扫过。

    椅子被搬来搬去，

    音响拆卸、线材卷好，

    书店老板娘跟出版社的两位编辑在角落确认明天的活动。

    沈yAn被一群人包住——

    问流程、问稿期、问後续宣传，

    还有热情粉丝想跟她合照。

    芮妍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那一幕，

    心跳还没从「她是白深夜老师」这件事恢复。

    那个站在灯光下、台风稳定得像镀了光的沈yAn，

    和现在被三个人包围、一本正经讨论签书流程的沈yAn，

    都是她。

    都是沈yAn。

    而芮妍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对她的认知，太浅了。

    浅到看不到她脚下的世界。

    她不敢再站在书店里。

    觉得自己像是闯进某场别人的舞台。

    於是她悄悄走下楼，

    走出门，往巷口的便利商店方向去。

    便利商店外的长椅冷冷的，

    但至少，空气是安静的。

    芮妍坐下，

    把脸埋进双手里。

    刚刚那句话还在她脑子里回荡——

    【有。】

    沈yAn站在舞台上、眼神只看着她时的那个「有」。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爽、很开心，

    但真正的感受却是：

    不安。

    沈yAn太亮了。

    亮得让她觉得自己在Y影里的样子好渺小。

    「你不是要保持冷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