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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12话 二十三个人

那我在拳墟赢的那些,是我的还是他的?」

    程衍没有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鞋尖上全是雾打湿的土。

    「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有师父。」韫说,「所有人都被喂过。天道要是连这个都不算数,那榜上一个人都不会有。」

    那句话让程衍松了半口气。只松了半口,因为韫接着说了下一句。

    「可你不是师父。」

    风从山上下来,把雾推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上面那条灯笼线,然後雾又合上了。

    「师父会走。」她说,「师父喂完招就退到旁边,然後有一天他死了,你自己站在那里。」她看着他,「你是站在那里不走的。」

    ***

    回程那半天路,程衍走得很慢。日头一路从东边爬到头顶,又往西边掉;他走过两座山,走过那个卖面的路口,一次都没有停下来吃东西。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他做的事跟师父不一样:师父教的是怎麽做,而他做的是替你做掉那一部分。谭铸一天四百下锤,是他在旁边补;裴小鸢那一枪,是他在旁边补。这些人不是变强了,是他们身边有一个人。

    一旦那个人走了呢。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一路,最後停在一个他不喜欢的结论上:他必须让他们在没有他的时候也能维持。而他不知道怎麽做。

    回到祖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有人在洗碗,水声一下一下的。他在院门口停住,唤出叠层,看了一眼那条线。

    归零。

    不是接近零,是贴着底。这半个月他每天散出去二十三份,每天烧掉的比这个世界白给的多得多,而韫被朝阳山盯住之後,那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