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雨夜藏身

    昼陵山以南，一片Sh润密林。

    雨，下了一整日。

    密密斜雨打落枝叶，带着nongnong雾气。雨水沿着山脊蜿蜒流淌，汇入林中的小溪，溪水暴涨，泥泞四起。

    凌玄与苍冥并肩行走於林中，身披雨披，步履缓慢却坚定。

    「雨这麽大，你还不肯用灵罩挡一下？」凌玄问。

    苍冥轻声答：「人Si後怕热不怕冷，但雨……还能让我感觉我还活着。」

    凌玄听完，无声点头。

    雨落如鼓，天地一片蒙蒙。这一夜，他们再也回不了天元观，也不能留在昼陵山。

    而这座林，是他们短暂的栖身之所。

    他们来到一座破旧庙宇。

    庙早已无神像，仅剩残破的神桌与裂缝的砖墙，角落积水，但b林中安全得多。

    「你先坐着，我布阵防灵。」凌玄说。

    苍冥看着他熟练地画出静息符与三重迷灵障，心中泛起一丝感慨。

    「你已不是道士了，却b大多数道士……更像道士。」

    凌玄苦笑：「我没背弃信念，只是从别的路，继续走。」

    他布完阵，转身坐在对面，灵火燃起，两人终於得以片刻安宁。

    「我总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该成为殭屍。」

    凌玄说完後，立即後悔了。

    苍冥却只是静静看他一眼，道：「我也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该在道门被驱逐。」

    这一句话让两人都笑了出来。雨声在外，笑声在内，隔着一层薄薄墙壁，彷佛世上仍有未碎的温柔。

    「若有一日，我魂核真失控……你会杀我吗？」苍冥问。

    凌玄未答，只是将剑摆在面前，剑鞘上铜铃轻响。

    ——无声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