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心烦意乱的魅魔小姐

    茉伊回去了。

    日子一如往常，凡妮莎继续做着自己的研究。独居的生活对她来说才是常态，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能在住处找到另一个人的时光。

    魅魔小姐总会自己找到喜欢的事情做，她有时会和凡妮莎待在一处，有时会自己去煮魔药。只要有茉伊在，再单调无趣的房间都能凭空添上一点温馨感。

    她会用好听的声音叫她的名字，会频繁地来拥抱她，偶尔还会撒着娇引导她尝试新的玩法。

    茉伊的眼睛很漂亮，她在向她提出邀请的时候的眼神总是纯净而妖艳。凡妮莎知道，这是两个矛盾的形容，但她找不出更好的词语。这大概是因为，她们生长的环境、她们所接受的道德观念，都截然不同。

    性爱对于魅魔而言，不是什么需要羞耻的事。凡妮莎在家教严格、信仰虔诚的家庭被抚养长大，就连女性的身体特征都好像是某种禁忌。恶魔会引诱人类堕落，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魅魔。虽然她在漫长的生命中接触过不少魔族，但与魅魔有私交，也还是第一次。

    她第一次触碰女性的身体，第一次与谁有肌肤之亲，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复杂的感情。

    心悸的感觉酸酸涩涩，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不安与占有欲。她试图控制自己的感情，试图将少女的身影从内心剥离，但这比她想象中的要难上太多。

    好像少了点什么。这样的想法从她离开的第一天起就无法被凡妮莎从脑海中赶走。笔尖在纸张上流畅地勾勒出复杂的图形，却在接近结束的时候突兀地停下，功亏一篑。

    茉伊走的那天，好像不太开心。

    凡妮莎也没能把她想要说的、她应当说的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