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外戚的与崩塌

烛泪顺着灯架淌了一地。萧凌站在案前，额角青筋暴起，那一叠折子被他死死按在掌下，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这就是你们说的……国之利刃？」他的声音低沈得如同雷雨前的闷雷。

    案几上，摆放着几件刚从边军库房连夜押运回京的「物证」。那一柄横刀看起来尚有几分寒芒，可当萧凌随手抽出一把匕首轻轻一磕，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横刀竟当场崩裂，露出的断口处根本不是精钢的细密，而是如同河沙堆积般、混杂着大片黑色铁渣的劣质废铁。

    军监营的官员跪了一地，冷汗顺着後脑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库房深处的一幕依旧在众人脑海中挥之不去：本该堆放整齐、闪烁着冷光的重甲，用手轻轻一撕，那甲片竟像豆腐渣一样脱落，内里的棉絮早已腐烂发臭。那些标注着官窑锻造、经过十八道工序的长矛，矛头与木杆的衔接处甚至只是用劣质的漆糊弄了一层。

    一名缺了半只耳朵、浑身伤痕累累的老卒被带了上来。他那双浑浊的眼底满是死灰，颤抖着从背後的布包里掏出几截断裂的长矛。

    「皇上，您瞧瞧这东西……」老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这不是兵器，这是送葬的棺材啊！」

    老卒一边痛哭，一边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断矛，神情癫狂而绝望：「那天蛮子的铁骑冲过来，弟兄们红着眼冲上去砍杀，可这刀……这刀砍在皮甲上就卷了边，矛头捅进去竟然自己断了！我亲眼看着小六子，他